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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朋友借了網貸,緊急聯系人填了我

    1月1日,上午10點多,一個電話不期而至:“您的朋友B女士,信用卡嚴重逾期,銀行需要和她取得聯系。之前有給您打過電話,希望您能提醒她,盡快處理。但她現在還是不接電話,請問您能聯系上她本人嗎?”
    躺在被窩里的暖意,一下就消散了。
    過去大半年,類似的電話,我接過幾十個,從網貸平臺到銀行,無奇不有。一開始,我還會問,為什么給我打電話?,F在,我已經駕輕就熟,張嘴就是一句反問:“請問您是哪家銀行?說實話,電話打到這的,不止您一家,我不記得您是哪家了?!?br>電話那頭有些錯愕,“還有很多家嗎?”
    新年伊始,我不想打擊別人的工作熱情,決定要溫柔,“也就幾家,但網貸的、銀行的,都有。您說說您是哪家的,我幫您發微信?!?br>年輕的男聲沉默了幾秒,果然是銀行打來的,比網貸的要克制。之前有一次,某網貸平臺打來催收電話,知道還有好幾家“同行”以后,居然和我嘮嗑上了,脫口而出一句:“她怎么敢的呀?借這么多!”
    雖然聊得歡,人家不忘初心,再三叮囑我,要向B轉告催收信息,不然找上她家云云。這就超出我的能力范圍了,因為B還欠著我的錢,我只能如實相告:“她也不接我的電話,你們要是聯系上她了,麻煩跟她說一聲,我的錢也是要還的?!彪娫捘穷^發出一連串驚嘆,最后只能用“怎么能不還朋友的錢”收尾。
    “我是某銀行的,今天加班,就是為了處理她的事?!?br>短暫的沖擊以后,年輕的男聲想要找回談話的節奏,“麻煩您,給她打個電話。她拖的時間實在太長了,又不接電話。如果再這樣下去,銀行只能聯系她的親屬,對她采取法律行動,這樣其實對她不利?!?br>同為打工人,假期還要加班,我很理解對方的無奈,但我已經給出了最好的方案,因為“她也不接我的電話,我只能給她發微信?!?br>話已至此,無話可說。年輕的男聲不死心,在掛線前20秒,用野蜂狂舞的語速補了一句:“今天上午12點之前,一定一定要讓她打電話給我們。不然,過了元旦假期,銀行就要采取法律行動,凍結她名下所有的財產了!”
    舉手之勞,我當然會幫了。從10點多到12點,微信、電話,我都試了。B就像一潭死水,只見我自己的波紋,聽不到她的回響。我想不通,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,品性也不壞,為什么會一步一步走到被催收的境地?
    十幾年前,B給我輔導過功課,我們的聯系沒有斷,慢慢就成了朋友。這些年來,B的生活并不順利。大學畢業以后,為了求穩,她進了傳統行業做文員。雖然專業對口,但她干了十幾年,月薪就漲了五六百。她覺得是自己的能力有限,轉頭想安心過小日子,偏偏又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。一線城市居大不易,一個沒有主角光環的小城女孩,入不敷出是常態。保險費、伙食費、房租是壓在她頭頂的“三座大山”,算上雜七雜八的支出,她每天疲于奔命,不過是為了信用卡打工。

    我問過B,大城市風大浪急,為什么不回老家?住在家里,起碼能省下房租。她總是苦笑,理由其實很簡單,“我不想聽到自己的婚姻,被人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?!笨恐庞每?,B在城市岌岌可危地保持獨立,直到父母老了,病痛一件一件找上門。
    一張信用卡已經不能滿足B的需要了,她辦了五六張。尤其是小銀行,條件寬松的,她都會試著辦卡。然而,限于B的收入水平,每張信用卡的額度只有一萬多點,還得給出不低的利息。想要無息借款,她只能把主意打到有限的人脈上,比如我。
    借著“過節了,出來聚一聚”的名義,B把我叫出來,要借5000塊。當時,我剛大學畢業,5000塊不僅是所有積蓄,還是一條安全繩。出于義氣,我還是借給她了,甚至沒有約定還款時間,以為她會主動還。
    B確實還了,在我厚著臉皮,給她打了兩個電話以后。
    沒過多久,她又要還信用卡了,又找我借了5000塊。從那時開始,那5000塊名義上是我的,但更像是她的。每次還錢以后,她都會在幾天內再借走。在一年多的時間里,我沒辦法真正用上那5000塊。
    這是一個風險信號,我意識到了,但我沒辦法拒絕她。
    每次張嘴提醒她還錢之前,我總會想到很多:我比她的條件好,她是我的朋友,我們有十幾年的感情。每一點都與錢無關,但每一點都成為動搖我拒絕的因素。就算拒絕了,之前的借出也會成為打臉的借口,我沒辦法用哭窮來婉拒。直到我需要這筆錢治病,我才在收回借款以后,第一次拒絕了她的請求。

    很快,B對我提出了新的請求:透支我的信用卡,我就有錢借給她了。這當然不行,我治病都沒舍得用這份額度。但我還是擔心,她會為了快錢走歪路,幾次提醒她,千萬不要網貸,“我可不想見到你的裸照滿天飛!”
    B最后的回應支支吾吾,聽得我的心里一陣慌。連忙追問,又得不到結果,我只好改為勸她:“實在要借錢,你就去找個大機構,比較安全?!?br>后來我才知道,早在B要我透支信用卡之前,第一次網貸已經開始了。她說只要還款日卡得準,以貸養貸就行得通。但拆東墻、補西墻這套戲法要玩得轉,前提在于東墻必須高百尺,西墻必須保持恒定,這在利滾利的巨輪之下,怎么可能?B僅僅逾期了一天,我就知道了,不僅知道她網貸的事,還知道她把我填成緊急聯系人。有時不小心,把催收當成快遞,接了電話,在辦公室的問答就顯得尤為尷尬。
    同事們不說話,但耳朵豎得尖尖的。為了避免誤會,我只好主動解釋:朋友借貸,把我填成緊急聯系人,跟我沒有關系。這不是“無中生友”,但聽起來就像這么回事。被評價交友不慎,總比同事以為我網貸了好一些。要不然,奶茶拼單的錢晚一點給,都可能成為經濟窘迫的“鐵證”。
    自第一個催收電話打來,隔一段時間,就會有一個新號碼打來。隨著B網貸的平臺越來越多,打進來的新號碼也越來越多。最多的時候,一天能有五六個,銀行的、網貸的,都來催收。我對B說了這件事,她隔了幾天才回復我,語氣淡淡的:“你把他們都拉黑就行,我就是這么干的?!?br>我深呼吸了幾次,最后什么都沒有說。
    所謂緊急聯系人,沒有權利,只有義務。我沒辦法拒絕一個個陌生號碼的撥入,因為我擔心催收真的會打電話到她家。B的父母,我曾經見過幾次,都是老實了一輩子的人,聽到B借了這么多錢,可能會嚇出病。為了保護自己的良心,我只好充當“傳聲筒”,一次次向B轉告催收信息。

    一開始,B還會安慰我,要把緊急聯系人換成空號。后來,B會反問我,不上征信的貸款是不是不還也可以。再后來,她不接我的電話了。一個個催收電話打進來,我只能用微信聯系她,她倒是把我當風箏一樣放著,像隔了時差一樣回復我。只有需要找我借錢應急的時候,她才會打出一段話。三五百,我又借給B了,為自己的愧疚心買單。每次接到催收電話的時候,我都會想,如果當初我再借她5000塊,她還會網貸嗎?還是把這些錢當成利息,填進債務的窟窿里?
    我不知道,可能也沒辦法知道,畢竟我只是一個沒有選擇權的緊急聯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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